第89章
早上起来坐在镜子面前观察自己黑眼圈的邱霜,得到了一句莫名其妙的抱歉。
“你准备为什么感到抱歉?前天晚上的事情,昨天晚上的事情,还是在学校的事情?”
邱霜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抱歉,她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,对方在抽什么,说什么道歉的话,齐思娇说10万句都不够吧,现在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,就让自己原谅了,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。
邱霜在思考,齐思娇又背着她干什么坏事了吧?不会把她家厨房炸了吧?还是说跟她妈聊天的时候胡言乱语了。
她觉得上大学这几年,比她人生中的前十几年都精彩,原来地球上有这么多神经病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
邱霜真是有些沉默,她甚至觉得自己说出的这句话有一些颤抖,她真的承受不起了,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,最好最好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,好吗?
邱霜就知道齐思娇不是什么正常人,正常人不会突然出现在别人家门口。
邱霜不想攻击对方,也不了解对方的家庭结构,也有些无语,她们貌似只喜欢她的表面,而她也不想去了解这些人的内核,都是相互的,不是吗?
“我很抱歉,我对学姐的喜欢貌似真的就像学姐不开心,之前学姐说我,我只觉得是学姐讨厌那些事情,现在想想,真的是我不了解学姐的过去,不关心那些事情,我只想感受到学姐的好这部分是不对的。”
邱霜听到对方说的话之后想笑了,是啊,这世界上多么简单的道理,人貌似总是这样,上来就想删掉对自己不利的消息,无法接受一切的全部。
可一个合格的追求者本来就应该能做到这些,了解这些,为什么她们不能做到呢?
想到这里,邱霜索性不去纠结了,这是对自己的惩罚,将自己的人生和精力浪费在不重要的事情上。
想到这里,邱霜看向对方的头发,不再是之前五颜六色的模样了,反而变成了一体的黑色,但看出来色t调变冷,应该也是染了。
邱霜想到了以前,她把自己的头发盘成了偏麻花,当时那是她最喜欢的发型了,她很开心的出了门。
得到的却是宋雅的一句不准,之后她再也没有梳过这种发型,永远是散发或者是马尾。
“我很丑吗?”
齐思娇不明白邱霜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?这和之前她们的话题明显是不一样的,甚至完全跳过去了。
齐思娇觉得是一个视力正常的人,都不会觉得邱霜长得丑吧,就算审美之间有差距,但凡不喜欢邱霜这种长相的,也不能昧着良心的说对方丑八怪,也要承认对方是个美女吧。
就算换句话来说,如果邱霜长得一般的话,齐思娇还会这么喜欢吧,这话听起来也是侮辱自己了,但齐思娇就得承认没有漂亮的外表,谁去管你漂亮的内在,她就是因为邱霜长得漂亮,所以才愿意和对方成为朋友,而且还希望进一步发展。
所以呢,话题为什么到这儿来了,齐思娇不太聪明的脑袋灵光了一下,有没有可能,这是对方向她敞开心扉,齐思娇终于可以见到学姐的另一面了。
那就证明了,过去一定有这么一个不要脸,并且神经病的瞎子,曾经侮辱过学姐,给学姐造成了非常大的心理阴影。
邱霜居然主动跟她说,恐怕也是愿意和她加深感情,这是好事啊。
齐思娇要觉得这件事情,真的很值得她去放点鞭炮或者欢呼一声。
“学姐你都漂亮成什么样了,谁还会觉得你丑呢?这种话你千万不要听,都是骗人的,这个人她pua你。”
第81章 泡沫
邱霜听到齐思娇的回答后笑了,她平时很少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,大多数情况下只是抿住嘴稍稍勾起一下嘴角的客套。
如此灿烂,发自内心的笑容,齐思娇真的很少见过,很漂亮,晃得她心乱,但是她又有些害怕。
齐思娇不知道,为什么对方无缘无故突然的笑起来,难道是为她的回答满意吗?
此时此刻,齐思娇平时见过很多次的学姐,可在她的面前不知道为什么是现在这样,邱霜还在笑,但是那笑容貌似望不到底,隐约中带着一丝悲凉。
齐思娇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,她感觉自己即将触碰过那个所谓美丽的外壳,将要拥抱到真正的对方。
但是那种感觉还没有来得及,很快就被瞬间打灭,仿佛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一样,邱霜又变得和从前一样淡定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邱霜抬头望向对方坦然地说出这句话,齐思娇望向对方,光芒从侧面照应在对方的脸上,配上对方刚才随手抓出来的侧马尾,真的有一丝丝梦幻的感觉,仿佛下一秒她就再也触碰不到对方了。
永远触碰不到对方,想到这种可怕的可能性,齐思娇非常惶恐。
能够握在手里的是什么?貌似只有是对方的身体,因为她似乎触及不到灵魂,齐思娇抓住了对方的手。
邱霜没有反抗,也没有将对方的手打开,她只是平静的望向对方眼神里的空荡荡,而刚才的那一丝脆弱和渴望被拥抱的姿态仿佛如同梦境一般消失。
只留下齐思娇一个人的情不自禁,能作为辩证。
“我不需要你感谢我的,学姐。”
齐思娇最讨厌的词汇就是谢谢,人与人之间一切关系的开始,貌似总是带有几分亏欠,但一旦谢谢和原谅说出口,画上这个句号之后,一切貌似都得到了圆满,再也不会前进。
齐思娇才不要圆满,无论是爱和恨,她都要长长久久,直到尽头。
邱霜当然是漂亮的了,从各个角度上都是,这幅姿态更是迷人,尽管对方恢复了冰冷的深情,却依旧对于齐思娇而言有致命的吸引力,本身她就对对方有一种强大的生理性迷恋,更别说是现在了。
人的五官貌似没什么显著的区别,都是两个眼睛,一个鼻子一张嘴,但不同的比例和恰到好处的张扬,貌似给人不一样的感觉。
其实邱霜本身的长相并不是很清纯,她英气的眉眼给自己带有几分锐利,但略含抑郁的双眼和微微下撇的嘴角,让整体原本具有攻击性的美貌,瞬间软化起来,带有几分朦胧的破碎感。
人以群分,物以类聚,这句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,也许正因为这些奇奇怪怪的破碎感,所以总是招惹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包围。
又或者说人们对于这种奇妙破碎感的人,总是会有莫名其妙的遐想。
齐思娇在思考自己第一次见到对方时所看到的场景,她以为能忘记,实际上没有,也许她要的就是这么惊天动地的一次,要的就是这么疯狂的投入拙劣的爱,不管有没有尽头,只是疯了一般的向前驶入。
她在想每一个见到邱霜的人也会像她这么疯狂吗?这么幻想吗?像她这样恬不知耻吗?
其实齐思娇知道自己找不到答案,但她却以自己为最佳的标准答案,齐思娇想没有人可以拒绝一个十分纯净的人。
就像是洁白的雪,落在大地上时总有人忍不住践踏,将它弄脏,仿佛这样才能得到一种奇怪的快感。
人最本质的底色,始终是野兽的基因。
齐思娇在思考,也许每一个见到邱霜的人都在想对方在忧伤什么,对方又在想什么呢?
而对方这样的一双眼里,最后又会装着谁,永远为谁痴迷呢?那真是一个让人无法控制幻想的画面。
事实上每个人都带有一定的摧毁欲望,就像神走下神坛,一般很多人都喜欢这样的桥段,可那会被大众所反抗,但没有人拒绝,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眼里全都是你。
齐思娇觉得她越来越看不清楚眼前的这个人了,明明那么近,可以触碰到手心里,但似乎整个人散发的温度就如同雪白肌肤上透出的冰冷一般,无法靠近,无法看清。
就像是陷阱一样,邱霜引诱着所有人投入,因为她们都会幻想这一层壳子打开之后是不是又是另一幅天地。
冰原之下是否隐藏着热情的熔岩。
齐思娇是这么认为的,因为一个人的底色无论如何是无法改变的,至少根据她的观察,邱霜愿意帮助别人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,尽管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,但对方总是一次又一次给予她机会。
邱霜本质上是一个宽容友善的人。
“人做错了事情需要付出代价,做对的事情应该得到感谢,这是最基本的道理了。”
邱霜一边回复着齐思娇的话,一边用手将盘好的头发散了下来。
她披着头发穿着睡裙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对方,说实话邱霜觉得自己应该有些生气的,毕竟对方属于进入了自己的私人领地。
但几天下来,她貌似又习惯了,毕竟邱霜从头到尾一直是一个没有归属感以及自己领土的人。
就像这个房间也许是邱霜自己的,但也可以随时随地,是这一家人的。
真正属于邱霜自己的,貌似只有她的灵魂和她的内心。